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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三友”冰上摄影展
2008-12-25
现场照片见:视频见:时间:2008年冬至日(12月21日中午12点)
地点:公路大桥江心岛附近冰冻江面灌木丛中(香格里拉饭店正对面)
参展艺术家:庄严,张君钢,刘禹
展出方式:露天置放或冰面冻结,根据天气情况,适时回收,以免对环境造成污染。
参展人员简介:
庄严个人部分:《自闭》
张君钢个人部分:《超现实》
刘禹个人部分:《安慰——岁月永逝,爱情常新》
岁寒三友·序
——黑鱼睁开了白眼睛
荒寒的北方昼短夜长,据气象学家和人民自己的体验,冬至日是白昼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但在某个具体的人的心里,这一天并非最令人胆寒的日子,反而会有些企盼呢!其实,逼近这个日子的那一段时光才是真正难熬的。比如,某日下午,三、五好友聚于这个城市某个旮旯的小酒馆里浅酌,珍贵的冬阳给人们的欢愉是热带人难以想象的。但随冬至日的迫近,享有这欢愉之情的时光逐日递减,这对一颗敏感脆弱的心绝对会有不小的杀伤力,甚或突然间患上了集体性的抑郁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所以这种“向黑暗深处的旅行”既然是不可回避的(天意如此),那么人们也就希望它越早到越好。对此,西方和东方的人们似乎有同等的体悟,西方的浪漫主义者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东方的智者则更为冷静、客观、深邃,据他们讲,冬至日是“一阳初动”的日子,大概说的是太极图那两条鱼中的一条:那条黑鱼开始睁开了白眼睛。在展览前的一次实地堪景中,我们发现了一些冬季捕鱼者在冰封的江面上凿出一些鱼眼似的冰洞,一般它们都比周围的污雪和陈冰更为晶莹剔透,可能从云端看更是这样:江像一条黑鱼,那些捕鱼者的冰洞则像一只只明亮的鱼眼。其实它们不是鱼眼,而是鱼的鬼门关,从那里出来的鱼的归宿是人的肚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一些铁律在这荒寒的北方冻土地上(按从前的人们的说法:凝固的北方极地)平和地运化着。熬到冬至日,即使已然患上了冬季抑郁症的人们也会重新燃起新的希望,而这时春天也会来帮你了,每天给你一点点真正的金子:阳光。给的很慢,但从不停止。于是,你会一天比一天富有,不知不觉你成了一个百万富翁,甚至想不起之前曾经穷过。玩笑开到这里吧,请各位随意地观赏、践踏这些图片吧!
刘禹 二零零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谨以此展览祝贺付海亮、李实夫妇千金付聿容出生一周年,并献给我们勇敢、坚强、独立的小女朋友纪旭。 -
克制疯狂的疯狂游戏
2008-12-25
作者:刘禹
乔治·佩雷克这位祖籍波兰的法国小说家的作品是很难译成中文的,譬如他采取的缺字写作、回文写作以及他个人发明的据说至今还有待破译的文字游戏之谜,都会是翻译中不可克服的障碍。这是一种小术吗?绝对不是。乔治·佩雷克的个人遭遇使他成为一个绝不会“为游戏而游戏”的人。他在以个人化的方式表达着某种难以表达——甚至是不可表达的情感。佩雷克的父母是侨居巴黎的波兰犹太人,1940年父亲死于战场,1943年母亲死于集中营。这样的隐痛是难以消除的,但为了活下去,又是必须消除的。于是佩雷克开始了写作——这种多少可能缓解隐痛和驱逐噩梦的存在方式。在一篇名为《消失》的作品中,通篇没有字幕 e ——这个法语出现频率极高的一个字母,这部作品据说是一次对母亲的死于集中营的悼念。母音 e 的缺失暗示母亲的失踪。
佩雷克的小说《物》早在八十年代初就翻译发表在《当代外国文学》上。最近,我们又在法国二十世纪文学丛书看见他的《人生拼图版》(曾有人更为准确地译为《生活使用说明》),这是佩雷克耗时近十年的一部巨著,是一部野心勃勃的作品。包罗万象的内容,百科全书的企图,欲纳世界于一滴水中的手法都说明这一点。作者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来展开叙述,语言上基本是无个性的、机械说明式的,但由于作者超人的才智,小说读起来趣味盎然。小说以巴黎一家公寓为中心,逐户逐人地讲述他们的现在、过去和未来等等,于是,初看之下平静的一潭止水随着平静的叙述不知不觉地变得不可思议地喧哗与骚动起来。虽然小说叙述的是一幢静止大楼的居民的故事,但其中的人是活的,所以故事并不仅仅发生在巴黎,而是发生在全世界。其中点题人物巴特尔布思要在全世界五百个港口画五百幅海景画的故事最能说明这一点。我们不时会看见一条条线索从这幢公寓射向世界各地,回旋、纠结、融合、分叉、断裂、续接,我们会感到作者不断由对疯狂的叙述逆转向叙述的疯狂。但这种疯狂是冷静的、自觉的,它是佩雷克的一种写作策略,他以主体的自觉疯狂克制着世界的不可预测的疯狂,这就像他在作品中大量无尽地陈列物品名单,不是为了陈列而陈列,他是以此种方式驱逐、控诉、反对、克服物对人的奴役。这部书中大量奇异的故事仿佛是《一千零一夜》的现代回响;再造一个世界的雄心,让人想到巴尔扎克、乔伊斯与普鲁斯特。
据说,乔治·佩雷克在法国文学史的地位随着时间的推移日益坚固和重要。一九九二年,佩雷克逝世十周年时,法国文学界为之举办了多种纪念性的活动,现在,他在世界文坛的价值也越来越大,对持与其相异的语种的作家也不无启发。对以汉语写作者,佩雷克无疑是一块他山之石,但是恰恰如此,多译一些他作品中可译的作品会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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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中的因缘
2008-11-17
原文写成于2000年2月3日凌晨,初作标题“与杜拉斯相遇”,后发表于报刊改为“命运中的因缘”。
报刊稿转载如下:
与杜拉斯接触是在八十年代初期。在一本《大众电影》的外国经典影片简介中看见《长别离》的剧照和一段简短的文字介绍,立即为之心动,现已过去近二十年,这部影片仍无缘见识。但那幅印刷不甚清晰的剧照却一直清晰地存留在记忆中:那个因战争失去记忆的流浪汉在低压的帽檐下那张温顺、认命又似乎莫名地期待什么的脸。随后的几年里,虽然不经常,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偶然地想起它,历历在目,犹如对于一个死去的活人的记忆。那是一种神秘的吸引力:那张模糊的脸后面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后来我似乎感到找到了这种引力的缘由:我们都是那个流浪汉,我们在温顺与认命中隐忍地期待着的那个东西或许是人们永远不会了解的关于我们自身命运的真相的答案,或许是我们失去不会再寻回的珍贵时光。由于我们在失去那珍贵之物的同时也失去了记忆,所以我们甚至不知道我们失去的是什么,但由于身体机能和习惯的需要,仍受着无意识和下意识的控制,我们仍茫然地寻找着。
与《长别离》中那个失忆流浪汉对爱人的蒙昧追寻相比,我对杜拉斯的《长别离》的期待与寻觅是偶然性的,所以我有了不同的结果:某一天,一个无聊的日子,我闲逛进一个小书店,突然间眼前一亮,我在一角落看到几十本一排的《长别离·广岛之恋》,那是一批积压书,上面落着一层不薄的灰尘,一看定价与当时刚刚涨价的新版书相比确实低得多。我当即买下了两本。奇怪的是,我没有马上读它。又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天我读了它们,《长别离》《广岛之恋》都读了。公正地说,它们在我看来,都是完美的作品。更公正地说,《广岛之恋》从某种意义上说,譬如社会历史价值、形式拓展上都可能要高于《长别离》,更不要说影响了。打我一下就明白了我绝对地更喜欢《长别离》,甚至这个带有陈腐的文学味的译名。考虑到一向如此反感这种译法,考虑到《广岛之恋》我也是爱不释手的情况下读完的,考虑到我完全知道《长别离》不过是对一部拙劣的好莱坞经典影片《鸳梦重温》的反写,我明确地知道了自己对杜拉斯的这部作品的喜爱是非理性的。
现在,我想到《长别离》时,它作为一个浑然一体的形象渗透着我,我甚至不知道它里面具体有什么;又有时,我仅能想起它的一个情节(阿拜尔撕报纸),一个落寞眼神,一辆卡车的刹车声,一节歌剧的序曲,一小段对话。我愿重温靠近结尾的一段黛蕾丝和现任情人皮尔的对话:
黛蕾丝:“他会回来的。”
皮尔:“别惦着了。你知道,不会有结果的。”
黛蕾丝根本没有听见。况且,对她来说,今后,一切与她心愿不符的东西,她都一概不承认。她像看陌生人一样地看着皮尔。她竭力表明一种态度。
黛蕾丝:“应该用别的方法试试。也许要更有点耐心,更可怕……你说呢?”
沉默。皮尔不答,黛蕾丝并不在乎。
你看见了,从数学与法律转入文学的杜拉斯写下了一道关于爱情、期待、绝望与交流的冷静方程,内在的冷酷革除与表面的平静简朴构筑成为经典的张力。在这里,唯一可能带来安慰的是颤栗,仅存的希望是绝望。至此,我也算了结了一笔我与杜拉斯的旧账,而这正值杜拉斯疯狂地滚滚而来之时。一九九九年,假如你逛书店,你会发现书架至少同时有三种杜拉斯作品集(包括别人写的关于杜拉斯的评传),翻开报纸还会看到一套二十本一套的杜拉斯文集即将问世。对我个人来讲,这一切将不抵我花三块钱买了两本的《长别离·广岛之恋》,时间在这里起了不可取代的作用。 -
部分照片近期贴于碎冰
2008-10-29
全部照片见碎冰相册:http://www.icebreaking.org/photos -
朗读贝克特
2008-10-28
贝克特《无所谓的文本》(5)贝克特《远方一只鸟》







